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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聊斋:婉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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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2-12-2 08:46:5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婉 儿

早上五点多去了河边,准备放三个钩,第一个不顺利,放了两次,浮漂总没浮上来,只能从百米开外,一圈一圈慢慢收回。
今天门子不正呢!
还好第三次重放终于看见了红色的浮漂。
第二个和第三个绿漂还算争气,一气呵成。
第三个漂放的时候,因水边退出来一个浅滩,怕打窝船的螺旋桨触泥转不动,只能下水往前一点。放完看见漂刚舒口气,就发现两条深桶子(雨靴)慢慢陷下去,我试图两条腿轮番向上用劲脱困,反而愈陷愈深,只差几个厘米就进水了,不敢再折腾,望见南边50多米处有人钓鱼,我高喊了起来。
来的是一个50多岁的汉子,很热心,当即拿了抄网过来,还边调侃着,把你像抄鱼那样抄上来。
我也笑了:好啊,今天抄的可是一条大鱼呢!
两个人哈哈大笑起来!
过来后发现抄网根本无济于事,腿陷进淤泥太深了!就算把抄网拉断,也拖我不上来。没办法,只能靠自己了!
我把重心侧在一条腿上,将另一条腿分多次慢慢抽上来,再后退,换另一条腿,忙活了好大一会,人是出来了,可两只深桶子都进了水,裤子一大截都湿透了········这湿身也太容易了吧!
脱掉套鞋,赤着脚,回到林子里,把鞋倒挂在树枝上,让里面的水顺着壁慢慢流下来。打开折叠椅,坐定后,喝了杯水,才渐渐缓过神来。
没想到,今天起得早竟然这样,我叹了口气,有点心灰意冷。
没什么鱼口,那个热心人也走了,我孤零零一个人呆在林子里,静得有些怕人,偶尔一丝风吹过来,树叶、草丛沙沙作响。
突然草丛里一阵窸窸窣窣,我低头看见一个大老鼠慢吞吞朝我爬过来,停在仅一米处的一堆枯黄落叶上,目不转睛盯着我看,似乎很好奇很喜欢我。我仔细一瞧,眉清目秀的,黄色,原来是一只小黄鼠狼!
离我很近,小家伙始终充满善意,眼角分明还有一丝笑意。它停住后,用两条后腿支撑,长长的身子完全直立起来,两条前腿伸向上面又往前落下,两个小手掌慢慢合在一起········
看着它毛茸茸的,又滑稽的呆萌样子,我有一种想拥它入怀的感觉,实在太可爱了!
我当即笑了起来:作揖干什么?没搞错吧,我可是在你的地盘玩耍呢!你才是这片林子、草丛的真正主人哪!
我慌忙找手机想留下这精彩一刻,没想到它却一阵风似的不见了。
过了一会连续上了鱼。
我想今天虽有波折,运气还算不错,有两条收获,一条14.05斤,一条8.35斤。
我正高兴寻思着这两条鱼得来不易怎么也不能让执法的搞了去········心虚着呢!突然从林子深处又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着实吓了我一跳,心砰砰砰地狂跳起来。
远远看见一黄头发妙龄女子好像突然从草丛中冒出来似的,径直朝我走了过来。
黄色上衣,下身也是黄色的裙子,走近,她望着我的时候,眼角似乎微微一丝笑意········
我刚才好像哪里见过黄色和眼角笑意,一时想不起来,脑子一团乱麻。
聊斋?想起来,我知道了!
细思极恐········头皮一阵发麻········脊背阵阵发凉········
两条鱼也顾不得要了!
我吓得不敢再回头看她,径直往堤上跑,她甜美地在后面喊着:我又不是狐狸精,你怕什么呢?
我知道,我们这边没有狐狸,也没有狐狸精,但是有黄鼠狼········有········
你裤管都在流水了,还跑?她又笑了起来。
人在惊恐的时候,开关失灵也是常有的,我想,管不得那么多了!
恐惧始终笼罩着我。
飞奔上车,慌忙打火,扬着尘土,灰头土脸地一溜烟跑了········
几天后再次来到河边,又看见黄头发的她站在那一堆枯黄的落叶上。
我似乎明白了怎么回事。
这两天在家,我想起儿时听过的寓言: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姜七是一个贩猪杀猪之人,一天邻居说,这些天你猪圈里深夜吵得很,过去一瞧,竟然是一头老母猪口吐人言:我本是姜七的祖母,生前从事贩猪的生意,死后投胎变成母猪,遭此罪孽!劝姜七不要再贩猪杀猪了,一心向善,凡事都有因果报应。
姜七听了很生气、恼怒,不信这邪,当天把那头老母猪给杀了,晚上,姜七半夜开始杀猪般哀嚎,不几天,便呜呼哀哉了!
我重新找了出来,温习一遍,心情也平静了许多。
我记住了: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好奇心驱使我想过来再看一看,反正心如止水了。
黄头发问我,你那天坐上的什么东西,跑得比我还快?
我惊疑地望着她:汽车,你不认识吗?你有这么快?
这时我才认真观察她,黄头发,好看的鹅蛋脸,长长的身子,一副老式耳环。
感觉她脸蛋不像现在美女清一色的蛇精脸,是传统美,身子瘦瘦的是现代美。
见我老盯着,她有些不好意思:我家就在附近,我带你去看看,好吗?
未置可否,她在前面,我一路跟着。
穿过一片树林,往密林深处走去。我记得这里有很多坟冢,现在不知道什么原因都不见踪迹了,轻纱式的薄雾笼罩着,连树林边的虎渡河也看不到了,人都不知道在哪里了!
又走了一会,远远看见有茅草屋和炊烟,她说快到了。
屋外有个着长布衫、花白胡子、拖着长辫子的老人,见我们过来了,招呼着:婉儿,你回来了?
哦,忘了告诉你,我姓黄,名小婉,你叫我婉儿就行,这个花胡子的是我爷爷,我从小和爷爷一起生活。
走到跟前,老人看着我问婉儿,这就是你那天说的树林里遇到的小兄弟吗?
我看见这老人的打扮就挺奇怪的:长衫、长辫子啥时候的事?现在一般说的是小伙子,说年轻人是小兄弟应该是民国以前的事儿,对了,还有婉儿的服饰、耳环········根本就不像现在的,我一脸惊愕。
正胡思乱想着,婉儿给我端茶过来。
这个地方我经常钓鱼,比较熟悉,好像没有茅草屋,没有人住啊,我傻不拉叽地说出了心里的困惑········
婉儿笑了:我和爷爷前几天从很远的地方才搬过来,那天就遇到了你呢。
她好像没有听见我说的话,自说自。
白头发长辫子过来了,问我,小兄弟,你的装束怪怪的,没有长辫子,我们飘泊至此,也不知道现在是哪朝哪代了?
我看着他的长辫子说:明朝以后是清朝,再是中国民国,现在是中国人民共和国,人民当家做主了,清朝末年就剪辫子了呢。
老人又问,小兄弟,看你翩翩皎皎,玉树临风,貌似潘安,婚配没有?求取功名没有?
我转过头看了一下美若天仙又可人的婉儿,摇了摇头。
突然又想起什么,一丝犹豫,接着又补充道:男不娶打牌女,女不嫁钓鱼郎啊!
老人笑了:那是古训,我们那个年代的是这样,读书、求取功名才是正道,这两样都属于不务正业,败家啊!
我想想也是,而现在却是老百姓最好的休闲方式了,可惜他们不会懂。
说话的时候,婉儿目不转睛望着我,似乎有所期待。
夕阳西下只剩一抹红霞的时候,我稀里糊涂回来了。
又过了几天,走进密林深处,想沿着弯弯曲曲的那条小路再去寻寻那茅草屋和婉儿。
沿途只看到一路的坟冢,一个挨着一个,重重叠叠,凄凄冷冷凄凄,那条小路也不见了,再也寻不着了。
见怪不怪,其怪自败?
或许又漂泊走了········



雨雪中漫步的闪哥
二O二二年八月二十八日上午九点
写于毛耳渡河边
手 机(微信同号):13974211588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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