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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文] 石门游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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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7 11:51:21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阅读模式
游山里农家记(散文)

2003年,我在东莞长安镇光宝电子厂认识了一个住在湖南湘西大山里的苗族朋友,他叫周晟。说起山里的贫穷,让我有点难以置信。在那几年里,我们每年都会给周晟寄一点钱或者是东西。记得最清楚的是2003年寄了一大包衣服去,结果就在收到的前两天家里小孩烤红薯吃把房子烧成灰烬,收到包裹后家里特别高兴,解了燃眉之急。这么多年过去了,我们念念不忘周晟,虽然时时都有电话联系,2年多了,周晟过得怎样,我们都总想亲自看看。

  2005年国庆小长假,在几个同事的怂恿下,我带他们终于踏上了通向石门大山的漫漫旅程。经历了一天一夜的颠簸,我就到了石门火车站,走出石门火车站站前广场,来到对面的石门汽车站,在短途车停靠区,搭上皂市镇的班车,三个小时后,我们就来到了石门大山里的皂市镇。

皂市镇老河街是渫水流域保存完好的古街之一,全长800余米,有土木结构店铺100多家,民国前为石门县城通往鄂西的水陆交通要冲,商贾云集,盛极一时。距集镇1公里处,是投资近40亿元的国家重点水利枢纽工程——皂市水库大坝所在地。坝后高峡平湖,山水相拥,被誉为“武陵庭”、“人间瑶池”。

我们刚下车就看见了早已等候在那儿的周晟兄弟俩。我们一行八人一起在街上吃过石门肥肠钵粉,带着东莞卖的礼品,我们准备去叫车,周晟说到桐梓溪村那边二十公里,每人要100元。我们商量一下,决定走路。谁知没走多久,一辆小货车要送货到公路边的一个小店,司机认识周晟,我们便坐货便车走一段路程。在车的摇摆中,我们胆战心惊随着车辆摆动,路边就是悬崖绝壁呢,都不敢往下看。老乡们早就见惯不惊了,在车里说说笑笑,可惜说的话我们听不太懂。

  从车上下来,我们开始了艰苦的跋涉。路程说起来不远,下山,过河,上山。天知道那是怎样的山,抬头望不见顶呢。土质和我们老家也不一样,地上全是小石子,走在上面,石子一滚一滑的。这里的路,就是下雨时冲出来的水沟。一边靠山,一边是悬崖。山里人太少,没有修路,几十年几百年,山民就走在这样的路上。周晟的弟弟周勇很能干,一路兴致勃勃,根本没感觉到累,我真的佩服他了。在松树林里穿梭,周勇捡了一根树枝做拄路棍。嘴里不停地问这问那,这一切,对他来说,太新奇了。

  周晟生活在山村,长在山村,从来没有离开过山村,在他心里,山村的生活没有节奏,没有竞争,只有采菊东篱的清静悠闲。种种地,打打工,就忙碌大半年,整个冬季都呆在家里,玩玩牌,看看电视,就算一天的生活。

  山村,就如一首古诗,慢慢咀嚼,细细品味,才知她的淳朴甘甜,善良天真。一路走来,没有留下任何足迹,平淡无奇,碌碌无为,无所事事,简单的生活,平淡中透着朴实,流淌着满足。

  昔日忙碌的身影,只够温饱的号子声荡漾在瘦身的林海深处,繁衍出新一代伐木者的双重身份,半农半林,拘一捧泥土放在鼻下,闻不到曾经的林老大的豪迈,奔放,嘿吆,嘿吆,不在响彻耳边,飘在记忆的深处。

  山村是一本书,百读不厌,翻开那一页都会感动你,和谐的邻里,恩爱的家庭,一成不变的民风,源远流长。吃百家饭,进百家屋。听百家事,论百家人。没有陌生,互帮互助,这就是山村的和谐,美丽。

  幸福生活降临在山村,过年与不过年都是一样的生活,广场舞扭起来,红红的灯笼高高挂起,染红山村,暖一片天空。忙碌一年还吃不饱的日子,不再属于我的小山村,说不出多富有,但很知足。日子好过,家庭和睦,邻里和谐,还求什么。

  从午饭后的一点,我们像小蜗牛一样地爬行,省去沿途无数次的歇息,快八点的时候,终于到达周晟的家。

  因为有了周晟几年前的印象,咋一看到他的家,有点恍然如梦。橘黄的门,橘黄的窗,雕花的窗棱,漂亮的瓷砖地板,虽然墙壁非常粗糙,但仍是一幢漂亮的房子。

  周晟初中毕生,脑瓜特别灵,这在他们村并不多见。从长大成人起,周晟就爱伺弄鸟。喂鸟,捉鸟,卖鸟一度成为他们家主要的经济来源。我们去的不是时候,要不就可以和周晟一起去捉野鸡了。周晟妈陈姨性格开朗,总能听到她那爽朗的笑声。山里农活多,除了做家务,饲养牲口外,农活陈姨也是一把好手。外出干活或是打柴,周叔负责赶牲口,陈姨就背着一大背东西。苗族人的背篓和我们不一样,只在中部套一根绳子,然后把绳子挂在头上,看着重重的背篓,我真担心头是否能承受住。

  烤烟是山里重要收入来源,但种烟是非常麻烦的。种的具体过程我不知道,但我亲眼见了采收。每株烟最下面的叶子不能要,有经验的烟民能一眼看出烤出来的烟是第几张叶子。从地里把烟采回来,用棍子和绳子把烟编好就进烤房。一轮烟要烤九到十天,温度要掌握好,白天晚上都不能离人。每年的烟要烤六到七轮,两个来月都不能好好睡觉,辛苦不言而喻。

  听说周晟家来了客人,街坊邻里抽空就来看看。周晟总是得意地介绍:“这是我在东莞光宝认识的小伴(就是朋友的意思),专门来看我的,他,阿波是我们常德鼎城的。”我因不是第一次去,其中不乏老熟人,弟弟周勇自然和他们热络起来,顺便给我当翻译。村民们热情的请我们去做客,我们也毫不客气地吃了他们的椪柑,喝了他们的擂茶。

山路弯弯,山里人在来来回回中摸索着远方的道路。

春去秋来,莺飞草长,山里人依旧寻找着远方的路。

风,夹杂着泥土的气息,带着所有山里人熟悉的、眷恋的气息,在山路上久久地弥漫着。

山里人家,朴实无华;山里生活,如诗如画。

彭墨翰,笔名:彭立波,字瑾瑜,湖南常德人,号墨熹斋主,中华志愿者协会会员,湖南勇福米业文化顾问,墨熹诗社社长,中国农户常德乡村服务站项目组组长,2000年6月~ 2001年9月期间,修完湖南师范大学汉语言文学专业(函授本科)全部课程,成绩合格,授予学士学位“,著有《题楚庄王律》,《汩罗吊屈子文》《游司马楼记》,《 太阳山游记》,《论刘禹 锡的贬谪诗》以及《浅析春秋乱世里的墨瞿学说》等。作品散见于《国学青年》,《湖南诗词》《读者文摘》,《墨熹诗刊》百家号以及诗词吾爱网等网媒平台。我的诗观:儒墨道法,勤学慎思,晨熹星晖,明辩笃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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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7 12:10:47 来自手机 | 显示全部楼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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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表于 2021-5-8 08:14:25 | 显示全部楼层
尘封往事,读来依然亲切~
大丈夫处其厚,不居其薄;处其实,不居其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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